世界杯中国队对日本直播

直播暂停时，我们踢球吧

屏幕突然黑了。小区里同时响起好几声懊恼的呼喊——世界杯预选赛，中国队对日本的直播信号，断了。父亲叹了口气，起身关掉电视。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传来零碎的雨声。

“走。”父亲忽然说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从储藏室翻出那个旧足球。皮革磨损得发白，却被他擦得干净。我们来到楼下小广场，积水映着路灯，像碎了的镜子。父亲把球轻轻一踩，雨水溅起细小的光：“当年，我也是这样看你爷爷踢球的。”

没有观众，没有解说，只有雨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。父亲带球，动作有些迟缓，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影子。球在积水间滚动，划出不规则的弧线。我忽然想起那些陪他看球的夜晚，他的激动、叹息、长久的沉默。中国队的每一次折戟，都像在他身上刻下一道年轮。

“信号会恢复的。”我追上去抢断。

“不重要了。”父亲把球传回来，水花在我们之间绽开，“你看，球一直在我们脚下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：那场中断的直播，那些屏幕里的胜负，其实只是背景音。真正的比赛，从未停止。它藏在父亲渐白的鬓角里，藏在这个雨夜的每一次传球中，藏在两代人之间无声的接力里。

雨渐渐停了。我们浑身湿透，相视而笑。楼上不知谁家传来隐约的欢呼——直播信号恢复了。但我们没有回去。

足球安静地停在积水中央，映着重新亮起的万家灯火。